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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原来命运很公平。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必走到这一步。他不是士族,他出身商户,父亲重利也重关係,但至少——他以为自己可以选一点点。
——你年纪不小了,成家才能立业。你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的,让家业更稳。
沉长谦读到“门当户对”四字,竟觉得荒唐。
那晚他去河边洗笔,洗着洗着,忽然把笔放下,手指泡在水里,像在冷却某种烫人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陆怀舟曾说过:“你应该怕。你还可以选。”
所谓“可以选”,不是真的有路可走。
只是——有人比较晚被逼到墙角。
他把水擦乾,回到房里,写了一封信。
——怀舟,家中催我成亲。
他本想写:你看,我们都一样。
可他又觉得自己可笑——他凭什么还要把自己的痛,去贴近陆怀舟的沉默?
信封封好,他却没有立刻寄。
他握着那封信,像握着一颗迟迟不敢放下的石子。
他忽然想:如果这封信寄出去,陆怀舟会回什么?
还是——仍然那几句场面话?
沉长谦把信压在书案下,像压住一个即将决堤的自己。
四、端午 · 入府
端午前两日,陆府来人送礼。
粽子、艾草、香囊,还有一封短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