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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儿八经地道谢,孟春觉得没意思,没了趣味,他也就不提了。
二人一同前往杜家,正好赶上杜家吃午饭,杜母见小儿子回来,笑得脸都要烂了,忙前忙后地端水递饭,把孟春这个正经的客人撂在一旁。
甑锅里没饭了,杜黎把自己碗里的米饭拨一半分给孟春,他纳闷道:“你咋又来了?干活儿没干够?”
孟春端着碗没吃,他笑看着杜父杜母,说:“我是来报喜信的,我大伯是瑞光寺的空慧大师,你们也都知道。他最喜欢我姐了,得知她生了,他打算派他的亲传弟子慧明大师带些小沙弥来给望舟庆满月,也让你们杜家在杜家湾长长脸。大伯,大娘,你们多准备六七席酒菜。”
杜父杜母呆住了。
杜黎嚼着嘴里的米饭,他目光定在孟春身上,顿时明白这小子跑回城做什么去了。只是孟青没跟他透露,难不成是怕他阻拦?
“这、这……好事,是好事……就是要多准备六七桌席面?这是要来多少个和尚?”杜父气得嘴角抽搐。
“有二三十个吧,我舅舅他们也要来,合起来有四五十个人。大伯,你别嫌客多,主要是他们也是寻常人家,没见过僧人给孩子祈福过满月的,想来长长见识。”孟春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很是夸张地说:“大伯,这种好事百年难一遇,以后你们在十里八乡可有面了。”
杜父有苦难言,又不是给他做寿,他要这种面子做什么。何况和尚又不送礼,给他们置办席面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得多少钱啊!
“爹,娘,这是好事,你们好好招待师傅们。对了,你们记得多准备一桌席面,到时候我带几个同窗回来,我之前去参加过他们准备的文会,一直没机会回请。”杜悯环顾一圈,他斟酌着开口。
杜父强扯出笑,“行,你带回来……”
杜母黑着脸不说话。
杜明一脸的不高兴,这一场满月宴粗略一算要花七八贯钱,一季的早稻全搭进去了。
李红果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她不是计较钱,花的又不是她的钱,这笔钱就是不花在望舟身上也是花在杜悯身上,轮不着她,她只是心酸她的儿子没有过这么大的排面。
一顿午饭无滋无味地结束在沉默声中。
杜悯是回来拿钱的,他吃过饭拿到钱就跑了,孟春跟他一起溜走。
当晚,杜家就吵起来了,老两口在西厢大声吵,李红果和杜明在北屋小声吵。
唯有南屋没动静,孟青和杜黎躺在床上安静地听着,望舟也乖巧地不吱声。
“二房的孩子才满月就花七八贯钱,你儿子长到八岁也没花这么多的钱,这不公平。你去跟你爹娘说,我们锦书要念书,今年就送他去上蒙学。”李红果坐在床上低声说,她心里非常不痛快,越想越难受,忍不住抱怨:“你一门心思供养你兄弟,你想没想过你儿子?”
“三弟每次回来不是会教他和巧妹认字,再说锦书的心思也不在读书上。”杜明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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