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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只是叹了一口气,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收拾着。她想大概这位主子仍是心有不忿,不过日子久了她自然会明白。在这靖王府里,自是靖王为尊;若只是寻常夫妻,也是以夫为尊,看来这位主子,怕是要再吃些苦头。
将将收拾好一切,外头便传来响动,想来是靖王殿下来了,小九赶忙回过头去瞧白棠,只瞧白棠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小九原本是想让白棠跟自己一样立在门口静候靖王,但白棠翻身便上了床,重新用锦被将自己裹住,只留出一些发丝倾泻在床上。
“主子别怕,多说些软话。”小九本来还想再嘱咐几句,但靖王殿下很快便旁若无人地开了门,她便噤了声,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是小九第一次近距离瞧见靖王,他比传闻中的更威严,却也更年轻。是很傲人的长相,一身贵气叫人不敢直视,小九低下头时仍恍惚记得那幽暗的眸子,和棱角分明的脸。
“她睡了?”那声音似是从地府传来的,小九忽然有些明白白棠的恐惧了,于是她点点头,替靖王脱了靴子和大氅,又束手低头站在一边。
“出去。”小九得了这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便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将这昏暗的小屋留给白棠和靖王。
靖王裴寂自顾自地自己解了腰带,将身上衣物褪去,便欺身而上,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白棠,叫她避无可避地睁开了双眼。
“进府这些时日,还是没学会服侍吗?”
白棠一言不发,她许多天没吃饭了,此时也没力气去分辩些什么,如今又瞧见了他的脸,实在是有些恶心。好在这屋子里不曾点燃蜡烛,倒没那么看的真切。
“先前是我纵着你,你若是一直如此,我便要请人来仔细教你。”裴寂冰冷的话语轻轻落在白棠的耳边,叫她不寒而栗:“那今日,便还是我服侍你。”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间,眼睫,嘴角,接着是颈窝。白棠认命般重新紧闭双眼,但裴寂突然停下,从她细弱的脖颈处扯出一根红线。
红线的下方是一枚燕子形状的平安锁。
白棠立刻伸手去抢,却被裴寂扼住了喉咙,他那深渊般的双眼此刻已染上怒火。他一只手无意识地微微收紧,叫白棠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捏着那枚成色不佳的平安锁,眯缝着那双凌厉的眸子,瞧出了这物件的来历。
是那个人的。
白棠此时已经喘不过气来,小脸通红,可她却也并没怎么挣扎,似有求死之意。裴寂一时心惊,立刻松了手,可他怒意不减,起身去点燃了烛台,整间屋子霎时明晃晃的叫白棠睁不开眼。梳妆台上裴寂精心挑选的玉饰仍好端端的摆在那里,似是无声的嘲笑。
“他已经死了!”
烛火拉长了裴寂的影子,落在白棠眼里更添几分恐怖,她喘了半天才喘匀了这口气,却仍起身要去取他手里的平安锁。
“我没拿你的东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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