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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面是 2009 年 9 月,我……”
看着阮梦的嘴唇一张一合,余意立刻再次后悔了,他根本半句不想听下去,只抬手将她狠狠扯到了身前,无限靠近,哑声自喃:
“既然是梦,那我是不是也该做些我想做的。”
言毕,余意的唇压了下来。
***
“挤不上来就坐下一班。”
司机话音落下的同时,「噗嗤」的关门声瞬间汇入了满车的喧闹里。清早的公交车里多半都是学生,有的眯眼犯着困,有的垂头念念有词,更多的是两两三三叽叽喳喳。
这一天程晓岚要做值日,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去学校,阮梦又起晚了,没能跟她一起。所以此刻,她正独自站在后车门附近,一手握着扶柱,另一只手绕过身前,紧紧攥在自己的臂弯处。
九月的天气半点没有变凉的趋势,车厢里站立着的所有人都好像被黏黏糊糊的空气粘成了一团,随着公交车来来回回的摇摆。饶是阮梦已经竭尽全力压缩着自己所占的体积,试图和他人隔开哪怕一点点的距离,可是此时的公交车里哪里存在任何空间浪费的可能,她刚躲开一点,便立刻又被旁人挤满。
偏偏今天还遇到了一个心情看似不太好的司机,公交车再次急刹,阮梦又被侧旁涌过来的人流重重撞了一下。
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几秒,不想被人发现异常,她阖目默数着数字静静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是空气里从上一站开始弥漫起肉包子的味道迟迟不散,阮梦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
她迅速把手伸进口袋,连续按了好几次,直到 MP3 的声音足以掩盖住周围所有人声的地步,才重新将手指重新攥回到扶杆上。
可还没过两分钟,公交车再次猛然刹住,到站的提示音与侧边近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忍无可忍的咒骂声同时响起。
「噗嗤」一声,车门打开,伴随着司机「朝后挤一挤」的「鞭策」,本就摩肩擦踵的人流机械似的缓缓蠕动了起来,很快车前方奇迹般的又挪出了一小截空白区域,被新一波乘客迅速填满。
前面再也挤不上来一个人,可站台上的着急的乘客还有不少,司机扯着嗓门喊着「让学生先上」,而后数个公交卡陆续从车下被多人传递着刷完,没能从前门挤上的人陆陆续续朝着后门涌来。
而这一切的拥挤与嘈杂,早就从阮梦的世界里退去,因为自刚才的那次急刹后,她的缺氧症状好像愈发严重了,像在叼着一根吸管呼吸似的,胸腔渐渐紧绷,无力感传遍四肢。
就在阮梦几乎难以站立之时,突然一阵「哒哒」、「哒哒」的清脆响声,穿透眩晕感连续不断且不依不饶地砸在了她的耳膜上。
好像是有人在从外面敲击车窗玻璃,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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