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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只能跟着钟权去他的制衣厂,制衣厂在一个很大的工业园,大到让钟晨夕心慌,他好怕随便走一脚都会迷路。他只能紧紧抓着钟权的衣服,不敢看经过的任何一个人。制衣厂里又是闹哄哄的,唯一安静的地方就是钟权的办公室,可是办公室离得车间也近,想到那里大把大把的人就会害怕。钟晨夕只想安静地待在办公室,但是爸爸的办公室总有人来,每个过来的人还会朝他看几眼。每看一眼都让钟晨夕后背发毛,钟权把平板打开了给他看电视,他就只能坐在沙发上,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如坐针毡,他真的好想回家。
到吃饭时间才能放松一些,钟权会打了饭回办公室吃,父子俩又可以靠坐在一起。钟晨夕想跟爸爸更靠近一点,又会担心地看看门外,只怕又会有哪个邻居突然出现,然后一切又要重来一遍。
钟权只看到儿子愣愣地往嘴里塞饭,吃得嘴边都沾了饭粒,他不由地失笑,拿纸去擦儿子的嘴。这次是爸爸主动的,钟晨夕就小心着去抓停在嘴角的手指,眼光闪闪的,又小声地叫着爸爸。
钟权给他擦干净嘴角,又顺着抚了抚:“宝宝是不是无聊了?”
钟晨夕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宝宝再忍几天,等有适合的阿姨就可以让宝宝在家了。”
“嗯。”从来都是听爸爸的话,钟晨夕又凑近了靠他身上,总是想跟爸爸抱一抱。钟权伸手抱了他一下,连这个温存的拥抱都很短,到了下午又只剩钟晨夕一个人,电视再好看也提不起兴趣了。
等晚上回了家,才进门就有一股热香味。钟晨夕终于来了精神,往客厅里跑,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饭,香味浓郁,菜色又丰富。秦泯看到钟晨夕就会笑,他也注意到钟晨夕一脸的疲惫,蔫蔫的,就像棵被闷了一整天的小绿植。
他低声问:“晨夕今天去哪里了?”
就只说:“我跟着爸爸。”
钟权也跟过来了,看着准备好的晚饭有点怔愣,这种丰富的程度肯定不是只为了他一个准备。秦泯又低下头,十分的友好:“晨夕饿不饿?”
钟权先一步说:“宝宝。”又看着秦泯道,“住在你家已经够打扰了,没道理还让你这么麻烦。”
秦泯再看他,表情又变得淡淡的:“都是一样的吃饭,我没觉得麻烦。”
钟权揽住儿子的肩膀,想要带他回房,又听秦泯的声音:“小孩已经饿了,你再带他出去,那要等上多久才能吃上饭。”
钟晨夕也拉着他的衣角,显示出期待。
又让儿子说了“谢谢叔叔”,三个人还是坐在了一起。两个大人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最后还是秦泯先打破了沉默:“家政公司有消息了吗?”
这就是钟权头痛的地方,他只是摇着头,又说还不急,肯定要找一个长期的,能照顾好家的。
“今天,你是把小孩带去工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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